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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六

姚秦三藏法师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导读:四姓]

印度古代传统婆罗门教,将人民分为四个阶级:

  1. 婆罗门:祭司。婆罗门教声称婆罗门种姓的人是梵天的后裔而行梵法,所以婆罗门也称做梵志。职业即为祭司,要学习、教授吠陀经典,职司祈祷,是人神的媒介。
  2. 刹利:王族、武士,统治刹利、毘舍、首陀罗等三姓。
  3. 毘舍(居士):中产阶级。
  4. 首陀罗:工人、农奴。

这四个阶级是世袭的,阶级的优劣是命定的,所作的职业也是世袭的,父亲是什么职业、儿子也必须作那个职业。

佛陀则表示四姓平等,主张打破种姓制度,在印度史上有划时代的意义。

(五)第二分初小缘经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清信园林鹿母讲堂,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种姓制度的偏见

尔时,有二婆罗门以坚固信往诣佛所,出家为道,一名婆悉吒,二名婆罗堕。尔时,世尊于静室出,在讲堂上彷徉经行。时,婆悉吒见佛经行,即寻速疾诣婆罗堕,而语之言:“汝知不耶?如来今者出于静室,堂上经行,我等可共诣世尊所,闻如来有所言说。”时,婆罗堕闻其语已,即共诣世尊所,头面礼足,随佛经行。

尔时,世尊告婆悉吒曰:“汝等二人出婆罗门种,以信坚固于我法中出家修道耶?”

答曰:“如是!”

佛言:“汝今在我法中出家为道,诸婆罗门得无嫌责汝耶?”

答曰:“唯然!蒙佛大恩,出家修道,实自为彼诸婆罗门所见嫌责。”

佛言:“彼以何事而嫌责汝?”

寻白佛言:“彼言:‘我婆罗门种最为第一,余者卑劣;我种清白,余者黑冥;我婆罗门种出自梵天,从梵口生,于现法中得清净解,后亦清净;汝等何故舍清净种,入彼瞿昙异法中耶?’世尊!彼见我于佛法中出家修道,以如此言而呵责我。”

种姓制度没道理

佛法修证无关出身佛告婆悉吒:“汝观诸人愚冥无识犹如禽兽,虚假自称:‘婆罗门种最为第一,余者卑劣;我种清白,余者黑冥;我婆罗门种出自梵天,从梵口生,现得清净,后亦清净。’婆悉吒!今我无上正真道中不须种姓,不吾我憍慢之心,俗法须此,我法不尔。若有沙门、婆罗门,自恃种姓,怀憍慢心,于我法中终不得成无上证也。若能舍离种姓,除憍慢心,则于我法中得成道证,堪受正法。人恶下流,我法不尔。”

四姓都有行善行恶者佛告婆悉吒:“有四种姓,善恶杂居,智者所誉,智者所责。何谓为四?一者刹利种,二者婆罗门种,三者居士种,四者首陀罗种。婆悉吒!汝听刹利种中有杀生者,有盗窃者,有淫乱者,有欺妄者,有两舌者,有恶口者,有绮语者,有悭贪者,有嫉妒者,有邪见者;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亦皆如是,十恶行。婆悉吒!夫不善行有不善报,为黑冥行则有黑冥报,若使此报独在刹利、居士、首陀罗种,不在婆罗门种者,则婆罗门种应得自言:‘我婆罗门种最为第一,余者卑劣;我种清白,余者黑冥;我婆罗门种出自梵天,从梵口生,现得清净,后亦清净。’若使行不善行有不善报,为黑冥行有黑冥报,此报必在婆罗门种、刹利、居士、首陀罗种者,则婆罗门不得独称:‘我种清净,最为第一。’

“婆悉吒!若刹利种中有不杀者,有不盗、不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悭贪、不嫉妒、不邪见;婆罗门种、居士、首陀罗种亦皆如是,同修十善。夫行善法必有善报,行清白行必有白报,若使此报独在婆罗门,不在刹利、居士、首陀罗者,则婆罗门种应得自言:‘我种清净,最为第一。’若使四姓同有此报者,则婆罗门不得独称:‘我种清净,最为第一。’”

婆罗门也是妈妈生的,而不是由梵天口中生佛告婆悉吒:“今者现见婆罗门种,嫁娶产生,与世无异,而自诈称:‘我是梵种,从梵口生,现得清净,后亦清净。’婆悉吒!汝今当知,今我弟子,种姓不同,所出各异,于我法中出家修道,若有人问:‘汝谁种姓?’当答彼言:四姓出家皆称释种‘我是沙门释种子也。’亦可自称:‘我是沙门种,亲从口生,从法化生,现得清净,后亦清净。’所以者何?大梵名者即如来号,如来为世间眼,为世间智,为世间法,为世间梵,为世间法轮,为世间甘露,为世间法主。

四姓都有信佛法僧戒者“婆悉吒!若刹利种中有笃信于佛、信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具足,笃信于法,信如来法,微妙清净,现可修行,说无时节,示泥洹要,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教;笃信于僧,性善质直,道果成就,眷属成就,佛真弟子法法成就;所谓众者,戒众成就,定众、慧众、解脱众、解脱知见众成就。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四双八辈,是为如来弟子众也。可敬可尊,为世福田,应受人供养;笃信于戒,圣戒具足,无有缺漏,无诸瑕隙,亦无玷污,智者所称,具足善寂。婆悉吒!诸婆罗门种、居士、首陀罗种亦应如是笃信于佛、信法、信众,成就圣戒。婆悉吒!刹利种中亦有供养罗汉,恭敬礼拜者;婆罗门、居士、首陀罗亦皆供养罗汉,恭敬礼拜。”

佛告婆悉吒:“今我亲族释种亦奉波斯匿,宗事礼敬,波斯匿王复来供养礼敬于我,彼不念言:‘沙门瞿昙出于豪族,我姓卑下;沙门瞿昙出大财富、大威德家,我生下穷鄙陋小家故,致供养礼敬如来也。’敬法因此敬佛波斯匿王于法观法,明识真伪,故生净信,致敬如来耳。

种姓的起因

“婆悉吒!今当为汝说四姓光音天人下生人间天地始终,劫尽坏时,众生命终皆生光音天,自然化生,以念为食,光明自照,神足飞空,其后此地尽变为水,无不周遍。当于尔时,无复日月星辰,亦无昼夜年月岁数,唯有大冥。其后此水变成大地,光音诸天福尽命终,来生此间。虽来生此,犹以念食,神足飞空,身光自照,于此久住,各自称言:‘众生!众生!’其后此地甘泉涌出,状如酥蜜。彼初来天性轻躁者,见此泉已,默自念言:‘此为何物?可试之。’即内指泉中,而试尝之,如是再三,转觉其美,便以手抄自恣食之,如是乐着,遂无厌足,其余众生复食之,如是再三,复觉其美,食之不已,其身转麤,肌肉坚䩕,失天妙色,无复神足,履地而行,身光转灭,天地大冥。

吃的多少影响美丑,美丑影响人心婆悉吒!当知天地常法,大冥之后,必有日月星象现于虚空,然后方有昼夜明、日月岁数。尔时,众生但食地味,久住世间,其食多者,颜色麤丑;其食少者,色犹悦泽,好丑端正,于是始有;其端正[*]者,生憍慢心,轻丑陋者;其丑陋者,生嫉恶心,端正[*]者。众生于是各共忿诤,是时甘泉自然枯涸,其后此地生自然地肥,色味具足,香洁可食,是时众生复取食之,久住世间。其食多者,颜色麤丑;其食少者,色犹悦泽。其端正[*]者,生憍慢心,轻丑陋者;其丑陋者,生嫉恶心,憎端正[*]者,众生于是各共诤讼,是时地肥遂不复生。

“其后此地复生麤厚地肥,亦香美可食,不如前者,是时众生复取食之,久住世间。其食多者,色转麤丑,其食少者,色犹悦泽,端正丑陋,迭相是非,遂生诤讼,地肥于是遂不复生;其后此地生自然粳米,无有糠糩,色味具足,香洁可食;是时众生复取食之,久住于世,婚嫁的开始便有男女,互共相视,渐有情欲,转相亲近,其余众生见已,语言:‘汝所为非!汝所为非!’即被摈驱遣出于人外,过三月已,然后还归。”

佛告婆悉吒:“房舍的开始昔所非者,今以为是。时,彼众生习于非法,极情恣欲,无有时节,以愧故,遂造屋舍,世间于是始有房舍。胞胎的开始玩习非法,淫欲转增,便有胞胎,因不净生,世间胞胎始于是也。时,彼众生食自然粳米,随取随生,无可穷尽。囤积粮食的开始时,彼众生有懈惰者,默自念言:‘朝食朝取,暮食暮取,于我劳勤,今欲并取,以终一日。’即寻并取;于后等侣唤共取米,其人答曰:‘我已并取,以供一日,汝欲取者,自可随意。’彼人复自念言:‘此人黠慧,能先储积,我今亦欲积,以供三日。’其人即储三日余粮。有余众生复来语言:‘可共取米。’答言:‘吾已先积三日余粮,汝欲取者可往自取。’彼人复念:‘此人黠慧,先积余粮,以供三日,吾当效彼,积粮以供五日。’即便往取。

滥采梗米“时,彼众生竞储积已,粳米荒秽,转生糠糩,已不生。时,彼众生见此不悦,遂成忧迷,各自念言:‘我本初生,以念为食,神足飞空,身光自照,于世久住,其后此地甘泉涌出,状如酥蜜,香美可食,我等时共食之;食之转久,其食多者,颜色麤丑;其食少者,色犹悦泽。由是食故,使我等颜色有异,众生于是各怀是非,迭相憎嫉,是时甘泉自然枯竭,其后此地生自然地肥,色味具足,香美可食,时我曹等复取食之。其食多者,颜色麤丑,其食少者,颜色悦泽,众生于是复怀是非,迭相憎嫉,是时地肥遂不复生。其后复生麤厚地肥,亦香美可食,时,我曹等复取食之;多食色麤,少食色悦,复生是非,共相憎嫉,是时地肥遂不复现。更生自然粳米,无有糠糩,时,我曹等复取食之,久住于世,其懈怠者,竞共储积,由是粳米荒秽,转生糠糩,刈已不生,今当如何?’划分土地的开始相谓言:‘当共分地,别立幖帜。’即寻分地,别立幖帜

“婆悉吒!由此因缘,始有田地名生。偷盗的开始彼时众生别封田地,各立疆畔,渐生盗心,窃他禾稼,其余众生见已,语言:‘汝所为非!汝所为非!自有田地,而取他物,自今已后,勿复尔也。’其彼众生犹盗不已,其余众生复重呵责而犹不已,便以手加之,告诸人言:‘此人自有田稼,而盗他物。’其人复告:‘此人打我。’时,彼众人见二人已,愁忧不悦,懊恼而言:‘众生转恶,世间乃有此不善,生秽恶不净,此是生、老、病、死之,烦恼苦报堕三恶道,由有田地致此诤讼。刹帝利种(王)的开始今者宁可立一人为主以治理之,可护者护,可责者责,众共减米,以供给之,使理诤讼。’

“时,彼众中自选一人,形体长大,颜貌端正[*],有威德者,而语之言:‘汝今为我等作平等主,应护者护,应责者责,应遣者遣,当共集米,以相供给。’时,彼一人闻众人言,即与为主,断理诤讼,众人即共集米供给。时,彼一人复以善言慰劳众人,众人闻已,皆大欢喜,皆共称言:‘善哉,大王!善哉,大王!’于是,世间便有王名,以正法治民,故名刹利,于是世间始有刹利名生。

婆罗门种(修道)的开始“时,彼众中独有一人作如是念:‘家为大患,家为毒刺,我今宁可舍此居家,独在山林,闲静修道。’即舍居家,入于山林,寂默思惟,至时持器入村乞食,众人见已,皆乐供养,欢喜称赞:‘善哉!此人能舍家居,独处山林,静默修道,舍离众恶。’于是,世间始有婆罗门名生。彼婆罗门中有不乐闲静坐禅思惟者,便入人间,诵习为业,又自称言:‘我是不禅人!’于是,世人称不禅婆罗门。由入人间故,名为人间婆罗门,于是,世间有婆罗门种;居士种(中产阶级)的开始彼众生中有人好营居业,多积财宝,因是众人名为居士;首陀罗种(工人)的开始彼众生中有多机巧,多所造作,于是世间始有首陀罗工巧之名。

各种姓都能出家婆悉吒!今此世间有四种名,第五有沙门众名。所以然者?婆悉吒!刹利众中,或时有人自厌己法,剃除须发,法服修道,于是始有沙门名生。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或时有人自厌己法,剃除须发,法服修道,名为沙门。各种姓都是善有乐报恶有苦报婆悉吒!刹利种中,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坏命终,必受苦报。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身坏命终,必受苦报。婆悉吒!刹利种中,有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坏命终,必受乐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中,身行善,口、意行善,身坏命终,必受乐报。婆悉吒!刹利种中,身行二种,口、意行二种,身坏命终,受苦乐报。婆罗门种、居士种、首陀罗种,身行二种,口、意行二种,身坏命终,受苦乐报。

各种姓出家证阿罗汉为第一“婆悉吒!刹利种中,有剃除须发,法服修道,修七觉意,道成不久。所以者何?彼族姓子法服出家,修无上梵行,于现法中自身作证:‘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复受有。’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中,有剃除须发,法服修道,修七觉意,道成不久。所以者何?彼族姓子法服出家,修无上梵行,于现法中自身作证:‘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复受有。’婆悉吒!此四种中皆出明行成就罗汉,于五种中为最第一。”

佛告婆悉吒:“梵天王颂曰:

“‘生中刹利胜,  能舍种姓去;
  明行成就者,  世间最第一。’”

佛告婆悉吒:“此梵善说,非不善说;此梵善受,非不善受。我时即印可其言,所以者何?今我如来、至真亦说是义:

“‘生中刹利胜,  能舍种姓去;
  明行成就者,  世间最第一。’”

尔时,世尊说此法已,婆悉吒、婆罗堕无漏心解脱,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校勘]

“姚秦三藏法师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大正藏原为“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宋、元、明三本作“姚秦三藏法师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圣本无“姚秦三藏法师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十五字,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姚秦三藏法师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第二分初小缘经”,元本作“第二分初四姓经”,明本作“第二分四姓经”。

“舍卫”,巴利本作 Sāvatthī。

“清信园林”,巴利本作 Pubbaârāma。

“鹿母讲堂”,巴利本作 Migāramātupāsāda。

“婆悉吒”,巴利本作 Vāseṭṭha。

“婆罗堕”,巴利本作 Bhāradvāja。

“汝”,大正藏原为“婆罗门”,今依据宋、元、明、圣四本改作“汝”。

“耶”,宋、元、明三本作“也”。

“种姓”,大正藏原为“姓种”,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种姓”。

“杂居”,大正藏原为“居士”,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杂居”。

“誉”,大正藏原为“举”,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誉”。

“刹利”,巴利本作 Khattiya。

“婆罗门”,巴利本作 Brāhmaṇa。

“居士”,巴利本作 Vessa。

“首陀罗”,巴利本作 Sudda。

大正藏无“此报”二字,今依据宋、元、明三本补上。

“自”,大正藏原为“作”,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自”。

“沙”,大正藏原为“婆罗”,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沙”。

大正藏在“为”字之前有一“法”字,今依据宋、元、明三本删去。

大正藏无“信”字,今依据宋、元、明、圣四本补上。

大正藏无“养”字,今依据宋、元、明三本补上。

“隙”,圣本作“郄”。

“玷”,大正藏原为“点”,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玷”。

“波斯匿”,巴利本作 Pasenadi。

“瞿昙”,巴利本作 Gotama。

“姓”,宋、元、明、圣四本作“性”。

宋、元、明三本无“本”字。

“光音天”,巴利本作 Ābhassara。

“大”,圣本作“天”。

“久住”,大正藏原为“住久”,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久住”。

“酥”,宋本作“苏”。

“躁”,大正藏原为“易”,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躁”。

“䩕”,宋、元、明三本作“鞭”。

“象”,大正藏原为“像”,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象”。

“正”,圣本作“政”。[*]

“被”,大正藏原为“排”,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被”。

“米”,圣本作“来”。

“以”,宋、元、明三本作“已”。

“已”,宋、元、明三本作“以”。[*]

“久住”,宋、元、明三本作“住久”。

大正藏在“复”字之后有一“自”字,今依据宋、元、明三本删去。

“幖帜”,宋本作“摽帜”,元本作“标帜”,圣本作“㯹识”。

“由”,大正藏原为“犹”,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由”。

“法服修道”,大正藏原为“而披法服”,宋、元、明三本作“法服修道”,圣本作“法服”,今依据宋、元、明三本改作“法服修道”。

“种中”,大正藏原为“众中”,元本作“众生”,明本作“种中”,今依据明本改作“种中”。

“最”,宋、元、明三本作“为”。

[注解]

鹿母讲堂:佛陀的道场之一,是由鹿母出资设立的大讲堂,在舍卫城。

彷徉经行:来回缓步经行。“彷徉”读音同“旁羊”。

傥:如果、倘若。同“倘”。

梵天:婆罗门教认为的造物主。佛教中则认为梵天为初禅天之一,此天离欲界的淫欲,寂静清净。

呵责:呵骂责难。

无上正真道:佛陀的智慧,音译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种姓:家世;血统;阶级。

恃:依赖;依仗。

吾我:我见。

憍慢:骄傲;傲慢。

人恶下流,我法不尔:世俗的人厌恶低下的种姓,佛法则不如此。

刹利:古代印度种姓制度中的王族及武士阶级,掌管政治及军事。又译为“刹帝利”。

居士:古代印度种姓制度中的中产阶级,从事农牧工商。又译为“毘舍”、“鞞舍”。

首陀罗:古代印度种姓制度中的奴隶阶级,为工人、农奴。又译为“工师种”。

两舌:挑拨离间。

恶口:骂人;口出恶言。

绮语:花言巧语。

悭贪:吝啬与贪心。“悭”是吝啬,不舍得给别人东西;“贪”是贪心,想要更多而不满足。

邪见:不合乎正法的外道见解。

杂:混合;掺入。

产生:生育、生产。

释种子:传统印度依血统、阶级、职业、种族将人划归为各种姓,佛陀打破此区分,归依佛陀出家修行者皆以佛法(释)的种姓自居。

法轮:指佛法。佛法能摧破众生的烦恼,犹如巨轮能碾压经过的地方,又不停滞于一地,辗转传人,有如车轮,所以比喻为“法轮”。

甘露:印度传说中的不死药,譬喻佛所教授的解脱法门,因为解脱的圣者不生,不生因而不死。

说无时节:说法即时、不须等待。??

泥洹:即涅槃。

质直:朴实正直。

四双八辈:四组共八种圣人,即须陀洹向、须陀洹果,斯陀洹向、斯陀洹果,阿那含向、阿那含果,阿罗汉向、阿罗汉果。

罗汉:“阿罗汉”的简称,即断尽烦恼、不再轮回的四果圣人。

释种:姓释迦的一族。

波斯匿:优婆塞名,是舍卫城的城主、拘萨罗国的国王,相传与佛陀同年纪。年长后继承王位,早年暴恶无信,后来因末利夫人的引导,笃信佛法,治理拘萨罗国及迦尸国,国威强盛。他将妹妹为韦提希夫人嫁给摩竭提国频婆娑罗王,女儿胜鬘夫人嫁给阿逾阇国友称王。又译为“胜军”。

今我亲族释种亦奉波斯匿王:我俗家的亲属释迦族人,也尊波斯匿王为王。按:古印度的小国有如部落,会附庸于更大的国家,释迦族即附庸于波斯匿王的憍萨罗国。相当的南传经文作“释迦族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附庸”。

本缘:本来的因缘;事物的由来。

光音天:色界二禅天的最高天。光音天人不用口语沟通,而以光互通心意,所以称为“光音”。坏劫开始的时候,宇宙发生大火灾,将光音天之下全部烧毁,但无法烧到光音天,此时光音天之下的各界众生会辗转生于光音天。

化生:变化而生,如天人、地狱的众生、劫初的人类都是化生的。

神足:能依意念飞行、前往不论远近的地方、或转变物质的神通。又译为“神足通”、“如意足”。

轻躁:轻浮急躁。

尝:“尝”的异体字。

自恣:自在;随意。

乐着:喜爱、执著。

厌足:满足。

效:模仿。

坚䩕:坚牢。“䩕”读音同“硬”。

晦:昏暗。

颜色:容貌、气色。

悦泽:美好润泽的样子。

憍慢:骄傲、傲慢。

憎:厌恶。

忿诤:瞋恨、冲突。

枯涸:水干竭。

地肥:远古时代像磨菇般自然出现的美味,颜色如酥酪,滋味如蜂蜜。相当的《长阿含经》经文作“地肥”或“地皮”,相当的南传经文作“地饼”。

诤讼:争执;争辩是非。

自然粳米:远古时代自然生长的稻米,没有糠、没有壳、有香气,采收后可直接食用。相当的南传经文作“不被耕种的熟米”。

糠糩:“糠”、“糩”都指谷物的外壳。

摈驱:排斥、驱逐。

极情恣欲,无有时节:没有节制的放纵自己的欲望。

惭:“惭”的异体字。

玩习:反复研习。“玩”读音同“万”,研习。

胞胎:胞是包裹在胎儿外面的薄膜,又称胞衣;胎是哺乳动物母体内的幼体。借指由母胎而受生。

黠慧:聪明有智慧。“黠”读音同“狭”,聪明的意思。

粮:粮食。粮为“粮”的异体字。

刈:割取。读作“易”。

我曹:我们。

摽帜:用以识别的旗帜或记号。也作“标帜”。

疆畔:土地的界限、边界。

禾稼:农作物。

诤:竞争、争执。

原:根本。

诵习:诵读学习。相当的南传经文字义为“学习、研究、指导”。

我是不禅人:我不是离群索居坐禅的修行者,而是在人间诵读学习的修行者。

无上梵行:无上的清净修行。

明行成就:智慧(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等三明)与行为(戒、定等)皆圆满成就。

善受:善能纳受。

印可:印证、认可。

无漏心解脱:断尽烦恼并解脱贪爱等束缚。

[对应经典]

[读经拾得]

婆罗门种姓为肤色较白的雅利安人后裔,认为自己从梵天口中出生,是最清净、优等的种姓,因而两位婆罗门青年跟随佛陀出家修行备受诃责。佛陀因此为他们开示四姓平等,所有人依据自身行为善恶而得到苦乐,不因种姓有所差别。

接着说最早四姓的起源,以及在所有种姓中以明行成就的阿罗汉为第一。

另一方面,依本经的记载,人类自远古以来就习惯于破坏大自然,由于人类的贪欲破坏大自然,导致自然资源的消失以及环境的恶化。

有同学提问:“光音天人刚下来人间时,由于竞相争夺、囤积食物而造成环境的恶化。但是现在的人要好好过日子的话都会储蓄,是否储蓄是不健康的?”

人生于世“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人需要食物乃至物资以维生,这不见得就是贪欲;想要超过所需的食物或物资,想要愈来愈多,才是贪欲。

光音天人刚下来人间时,并不需要食物,却因“想要的太多”而囤积食物,这是基于贪欲,最终耗尽资源而导致食物不再自然产生的恶果。

在环境日渐恶化之后,人类需要食物才能生存,没有食物就会饿死,因此食物已逐渐变为“需要的”,不一定是“想要的太多”了。

储蓄也是如此,人们需要储蓄以保障生活,在当今的社会下,人们通常不是基于贪欲而储蓄,若因吝啬而过度储蓄才是贪欲的表现。

《杂阿含经》卷四十八第1283经说“始学功巧业,方便集财物”,在家人合法地赚钱、合理地储蓄,在佛法来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中阿含经》卷三十三〈大品1〉第135经、《长阿含经》卷十一第16经善生经、《杂阿含经》卷四十八第1283经中都有记载佛陀为善生童子开示,可将个人所得大致分为四份:一份供应生活所需(饮食)、一份要储蓄起来,二份作赚钱的资本(例如一份投入工作所需、一份则可投资或借给他人)。因此佛陀也教在家弟子适量地储蓄。

然而过于吝啬而过度储蓄,如同无法节制自己而乱花钱,都不出贪及痴,《杂阿含经》卷四第91经即说:“若善男子无有钱财而广散用,以此生活,人皆名为优昙钵华,无有种子,愚痴贪欲,不顾其后。或有善男子财物丰多,不能食用,傍人皆言是愚痴人如饿死狗。是故,善男子所有钱财能自称量,等入等出,是名正命具足。”

《杂阿含经》卷四十六第1232经即记载一位长者多财巨富,但是完全不肯花钱而生活得像个穷人,也不帮助他人、施与他人,这就是因为太贪而对自己及他人都吝啬,受不到福报的利益,福报用完即堕三恶道。

了解财物只是工具而不是目的,正确看待财富的因缘生灭,自然能妥善地运用及累积资财,而得到现世的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