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第609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四念处集、四念处没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念处集、四念处没。谛听,善思。何等为四念处集、四念处没?

集则身集,食灭则身没如是随身集观住,随身灭观住,随身集灭观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永无所取

“如是触集则受集,触灭则受没如是随集法观受住,随灭法观受住,随集灭法观受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都无所取。

名色集则心集,名色灭则心没随集法观心住,随灭法观心住,随集灭法观心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则无所取。

忆念集则法集,忆念灭则法没随集法观法住,随灭法观法住,随集灭法观法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则无所取。是名四念处集、四念处没。”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校勘]

“集”,巴利本作 Samudaya

“没”,巴利本作 Atthagama。

“食”,巴利本作 Āhāra。

“集”,元本作“灭”。

[注解]

食集则身集,食灭则身没:有食物则能滋养身体,没有食物则身体无法继续存在。

如是随身集观住,随身灭观住,随身集灭观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永无所取:像这样稳定地观察身体集起的因缘,稳定地观察身体灭没的因缘,稳定地观察身体的集起又灭没(无常),那么就能稳定地不依赖执著事物,对于世上的种种事物都永不再执取。

触集则受集,触灭则受没:感官、外境、识,三者接“触”而有“受”,没有“触”则没有“受”。例如眼根、光线、眼识,三者接触而生“眼触”,有眼触才有“眼受”。

名色集则心集,名色灭则心没:有“名色”才有“心(识)”,没有“名色”则没有“心(识)”。就六根来看,因为应对了六境(在名色的范畴内),六识才会产生。从人身来看,因为有身心(在名色的范畴内),六识才能增长。

忆念集则法集,忆念灭则法没:有作意才有诸法,没有作意则没有诸法。例如有四念处的作意专注,才能培养七觉支,反之亦然。这里“忆念”可能是“作意”的旧译。相当的南传经文作“从作意集而有法的集起;从作意灭而有法的灭没”。可参见卷二十六第704经所说,正思惟(如理作意)会令七觉支增长、五盖退没,不正思惟(非理作意)会令五盖增长、七觉支退没。

[对应经典]

[读经拾得]

  • 四念处的因缘生灭

本经将四念处一一配合因缘观,对于身、受、心、法,一一观察其存在的因缘,如何集起的、如何灭没的,洞察起灭的无常,没有什么恒常的依靠,没有一个“我”的存在,进而能不执著。

本经中分析四念处的集,和卷二第41经分析五阴的集,颇有交集:

本经(四念处的集) 卷二第41经(五阴的集)
食集则身集 于色喜爱,是色集
触集则受集 触集,是受、想、行集
名色集则心集 名色集,是识集
忆念集则法集 (无对应)


实修上,打坐时在修每一念处的阶段,觉知所专注的对象纯熟后,也可接着一一观察所专注对象的集起以及灭没。

  • 为什么“受”是单独一个念处?

实务上,“受”可以说介于“身”、“心”之间,“身”的变化由于有“受”而影响到“心”。因此在身、心的念处之间插入受念处,有助于观察上的衔接。


  • “心念处”和“法念处”有何不同?

“心念处”只觉知“心”,着重在觉知心的状态,例如有贪、无贪、有瞋、无瞋、有痴、无痴等等,单纯客观地觉知,自然能体会心的无常,没有一个恒常的心识或灵魂。

“法念处”则着重在整体认知,例如觉知五盖、七觉支等诸法及其因缘,体悟身心变化的法则,自然迈向解脱。

[进阶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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